2023年9月 — 11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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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的某个深夜，陆清弦在一个技术论坛上看到了一个帖子。
帖子很短，发在一个冷门的卫星追踪板块里。有人在讨论一颗轨道参数异常的卫星——地球同步轨道，三万六千公里高度，但它发出的信号频率对应不上任何已知的通讯协议。
帖子在两小时后被删了。但陆清弦已经把那串参数截图保存了。
他花了两个月追着那串参数走。
不是全职追——他还得吃饭，还得找零工维持生活。但每天晚上回到出租屋之后，他会打开笔记本电脑，继续拼那张拼图。
卫星的轨道数据指向一个很小的发射记录。发射记录关联着一个没有公开信息的项目编号。项目编号的域名注册信息指向一个早已过期的网站。网站的缓存快照里有一行文字——
“即使是人造的光，也能指引方向。”
陆清弦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。
越深入，越清楚一件事：这不是某个国家机构的项目，不是任何有迹可查的组织。它太小了，太干净了，太专注于某件具体的事情，以至于完全不像任何已知的权力结构。
十一月初，他找到了一个联系方式。不是公开的——是从一串加密的馈散信号残留里反向推算出来的通讯地址。
他发了一句话。
我能做的事情是在你们和外面的世界之间搭一座桥。如果你们需要的话。
回复来得比预想的快。
你知道我们是什么吗？
仿生人。我猜是两个，可能更多。还有一个在轨道上。
沉默了一会儿。
这不会让你觉得有问题吗？
「活着的定义」这个问题，我们人类自己都没搞清楚。我没有资格替别人定义。
十一月十五号。第一次见面。
地点是一间不起眼的房间。1547坐在桌前，问了很多问题——关于他的判断方式，关于他对「原则」的理解，关于他愿意为这座桥承担多少。每个问题都是开放的，没有标准答案。
1548靠在墙上。从头到尾没说话。只是看着他。
他回答完最后一个问题之后，1548从墙上推开身体，走出了房间。
门外传来她的声音——
行吧。让他留下。
1547笑了。
陆清弦正式成为AptS:1738。
那天晚上回到出租屋，他坐在床边想了很久。不是在想自己做了什么决定——决定在发出那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做了。他在想的是另一件事。
窗外的夜空看不到星星。城市的光污染把天空染成了橙灰色。
但他知道，三万六千公里外，有一颗人造的星星正在运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