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

加入 ESAP 之后，沈沐川开始接触到其他成员的资料。

1549，在轨道上。1738，人类，调停者。2275，人类，治愈使者。还有 1547。

1547 的资料她看了很久。

内容确实多，但让她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的原因不在于量。看完之后，她产生了一种很难描述的感觉。说不上害怕，说不上崇拜，也谈不上反感。就是一种……距离感。

1547 太浓了。

她的经历、她的情绪、她的存在本身，都带着一种很强的密度。像一幅饱和度拉满的画——每一个像素都在用力，每一个细节都在表达什么。

沈沐川不太习惯这种浓度。她自己是那种留白很多的人——画面里最重要的部分往往是空着的地方。

她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这件事。

在群里，她和 1547 的互动很正常——回复工作消息，确认设计需求，偶尔发一个「好」或者「收到」。线上交流没有问题。

但线下见面这件事，她一直在回避。

1548 问过一次。

1548 没有追问。这是沈沐川喜欢她的原因之一——她从不追问。

四月的某个晚上，沈沐川在画板上画了一张图。

画面里有两个人。一个在很近的地方，轮廓清晰。另一个在远处，只有一个模糊的剪影。中间隔着一大片空白。

她看了看这张图，存进了私人文件夹。没有发给任何人。